與安拿到周敘白那支紅藍鉛筆以後，就再也沒還回去。攥著它在屋裡走來走去，走到哪兒畫到哪兒。牆上有的線條，地板上有的線條，茶几上也有的線條。周敘白沒有阻止，只是把重要的圖紙收進了屜最深。林清婉說你不管管，他說畫吧，以後刷牆就是了。
等等的背上也出現過一條藍線條。那天與安追著等等在客廳裡爬，等等跑了兩步停下來，趴下讓畫。在等等背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藍的，在黃皮上很明顯。畫完了退後一步看了看，點點頭，好像在說“好了”。等等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背，沒有，沒有蹭，就那麼留著那道藍線在屋裡走來走去，像一枚勳章。
那天傍晚周敘白回來，看見等等背上的藍線，蹲下來了。
“與安畫的？”
“嗯。”林清婉說。
“畫的是什麼？”
“你問。”
與安坐在地毯上玩布偶熊，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周敘白指著等等背上的藍線，“與安，這是什麼？”看了看那條線，又看了看手裡的布偶熊，把布偶熊舉起來對著那條線。“嗚啊呀。”說。周敘白沒聽懂，但等等的尾搖了搖，好像它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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