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走的那天，是個很平常的日子。
早上週敘白起來，等等還趴在狗窩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到門口來迎他。他蹲下來了等等的頭，等等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尾慢慢搖了一下，又閉上了。他倒好狗糧放在食盆裡，等等沒有起來吃。他又放了兩個它平時最吃的乾，還是沒有起來。
與安醒了，著腳從臥室跑出來，“等等，早上好。”等等的尾從窩沿垂下來輕輕搖了一下，沒有睜開眼睛。與安蹲在狗窩旁邊，小手搭在等等的背上，一遍一遍地。以前等等會的手心，這天等等沒有，只是趴在那裡，呼吸很慢，很輕。
周敘白沒有去上班，請了一天假。他沒有說原因，電話那頭的同事也沒問，也許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什麼。他把等等的狗窩搬到院子裡桂花樹下，讓照著。等等在窩裡翻了個，把頭朝向與安的方向。等等的尾慢慢翹起又放下，好像在說沒關係。
下午，等等開始。不是那種跑累了的，而是一下一下很費力的。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嚨裡的。與安坐在它旁邊，小手放在它的背上，著它的起伏。沒有哭，還不懂什麼是死，但知道等等不舒服。抬頭看著周敘白，眼神里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安靜。
“爸爸，等等怎麼了。”周敘白蹲下來，把和等等一起抱住。“等等累了，要休息很久。”
“休息好了就會起來嗎。”他想了想，看著等等的眼睛，那雙眼睛曾經亮得像兩顆黑葡萄，現在蒙了一層灰白的霧。“也許不會了。但等等會一直在我們心裡。”
與安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顆草莓。藏了一整天，捨不得吃。把草莓放在等等的鼻子旁邊，“等等，你吃。”等等的鼻子了，但沒有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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