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唸了，”寧烶了的胳膊，“昨天不都查過八遍了？”
薛言溪抬頭瞪他，眼裡卻沒什麼火氣，反而帶著點笑意：“你懂什麼，這儀式。”忽然從口袋裡出兩顆草莓糖，塞給寧烶一顆，“含著，甜的，不張。”
糖紙撕開的聲音很輕，草莓的甜香在舌尖瀰漫開來時，寧烶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薛言溪在圖書館幫他講題，手指被裝訂針扎破，他笨手笨腳幫創可的樣子。那時的也像今天這樣，過窗戶，在髮梢鍍上一層金邊。
“進考場了。”廣播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薛言溪衝他揮了揮拳頭：“加油！考完海邊見！”
“加油。”寧烶看著扎進人群的背影，把糖紙小心翼翼摺好塞進兜裡。
考場裡很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寧烶展開試卷，深吸一口氣——正好落在卷首的“高考”兩個字上，忽然就想起薛言溪說的“儀式”。他抬起筆，在答題卡上寫下名字的那一刻，彷彿聽見了圖書館吊扇的轉聲，聞到了檸檬餅乾的味道，還有舌尖那揮之不去的草莓甜。
原來那些細碎的時，早就悄悄釀了勇氣。考場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考生們魚貫而，鞋底蹭過水泥地的聲音像水般漫過走廊。寧烶被夾在人群裡，後背的書包帶勒得肩膀發——裡面裝著薛言溪塞給他的幸運符，是用紅繩編的小粽子，據說能“綁住好運”。
“第三排靠窗！”監考老師的聲音帶著擴音的嗡鳴，寧烶順著指示牌找到位置，剛把文袋放在桌上，就看見斜前方的薛言溪衝他眼睛，手裡舉著塊橡皮，上面用馬克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他忍不住勾了勾角，指尖在桌角敲了敲——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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