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
績公佈之後的那個星期，是廖雪松人生中最漫長的一週。
每天還是五點起床，去圖書室看書，但翻開書頁之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的眼睛盯著印刷，腦子裡想的卻是錄取分數線。五百四十一分，比去年的線高了三十六分，比前年高了四十一分。按說這個分數應該是穩的，但不敢掉以輕心，因為每年的分數線都會浮，萬一今年報考的人特別多，萬一今年題目簡單了大家都考得好，萬一。
用了三個“萬一”把自己弄得坐立不安，連程啟都看不下去了。
“廖雪松，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嚇自己？”程啟端著搪瓷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你五百四十一，我四百九十六。要焦慮也是我焦慮，你焦慮什麼？”
廖雪松看著，想說點什麼，但發現程啟說得對。的分數確實是穩的，真正該焦慮的是程啟。但程啟這幾天看起來比平靜得多，每天照常整理資料集，照常去訓練場跑步，照常按時吃飯睡覺，像是績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不擔心嗎？”廖雪松問。
程啟喝了一口茶。“擔心有用嗎？分數已經在那裡了，我能做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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