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高指示沙瑞金的保電話響了。
不是辦公室那部紅的座機，是他隨攜帶的那部黑衛星電話——只有七個人知道這個號碼。此刻他正坐在省委一號車的後排，車窗外的行道樹飛速後退，車隊正從省檢察院返回省委大院。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心臟猛跳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沙瑞金同志。”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久經風浪的人才有的從容，卻讓沙瑞金的後背瞬間繃直。他下意識地直了腰板，左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領，彷彿對方能隔著電話線看到他的儀表。
“領導，您好。”
“林辰同志發來的監控錄影，我看過了。”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沙瑞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不是無奈，是一個人在看到讓他痛心的東西之後本能的反應，“我們黨，怎麼會有這樣的幹部？”
沙瑞金沒有接話。他知道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或者說，回答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整個漢東省的場都未必能承。
“侯亮平濫用職權，擅自抓捕國家絕人員家屬，刑訊供，手段惡劣。”電話那頭的聲音從沉穩變得嚴肅，每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沉甸甸地往下墜，“林辰同志是國家的國寶。他的安全，他家屬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這一點，侯亮平不知道，但他的上級應該知道。他的上級的上級更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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