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侯亮平的底牌京州市公安局網安支隊的監控大廳沒有窗戶。時鐘指向凌晨三點四十分，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和伺服散熱風扇的呼嘯織在一起，形一種類似白噪音的低沉背景音。林辰坐在弧形控臺的最中心位置，面前六塊螢幕排一道弧線，每塊螢幕上都開著不同的視窗——案件卷宗。銀行流水。通訊記錄。庭審錄影。證人證言。叉比對程式。
他剛從中醫院回來。麵包車的事已經布控完畢，國安的人在住院部周圍織了一張口袋，只等天亮的訊號。但天亮之前還有幾個小時，他不想浪費。
侯亮平的底牌，他要一張一張翻出來。
“調侯亮平近三年主辦的所有案件。”林辰把指令輸系統。他不是在查侯亮平犯了什麼錯——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他在查的是另一個問題：侯亮平犯過的那些錯，是誰幫他一筆一筆下來的。這些案子的人，又是誰的部下，聽誰的指令，在誰的系裡運作。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只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張網。他要把這張網從漢東的水底撈出來，一寸一寸攤開在下。
螢幕上的資料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整理。侯亮平近三年主辦案件共計二十三宗，其中十八宗已結案，五宗在辦。已結案的十八宗裡，有七宗案件的當事人或家屬在案後提出過申訴，罪名都是同一項——刑訊供。
七份申訴，全部被駁回了。
駁回的單位是同一家——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控告申訴。長的名字王乾坤，履歷表上有一行被林辰的目釘住了：一九九八年至二零零三年，任中央某部辦公廳秘書副長。那五年裡，該部的副部長，姓鍾。
第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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