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亮了。京州的晨從機房的通風口隙裡進來，細得像一金線。林辰拿起那個黑皮筆記本，在手裡掂了一下。不重，一百三十七頁紙的重量而已。但他知道這個重量足以垮漢東省半個場。他開啟通訊頻道，給助理發了一條資訊：把賬本里所有人員的名單整理出來，按職務級別分類，標註每一條記錄的可用證據狀態。凡在賬本中有記錄但從未被調查過的人，全部納本審查範圍。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又加了一條：讓季昌明過來一趟。
二十分鐘後季昌明出現在機房門口。他已經換了一新制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眶下面的黑眼圈還在，但眼神比昨天沉穩了一些。出了那個了他好多年的筆記本之後，整個人反而輕鬆了不。
“林總。”
“季檢察長，”林辰頭也不抬，繼續作著電腦，“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本賬本存在的。”
季昌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辰會問這個。他以為他來是要談賬本里的容，或者是下一步的調查方案。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大概三年前。侯亮平剛來漢東不久，有一次喝酒，他喝多了，把賬本拿出來炫耀。他說——‘在漢東，我誰都不怕。我手裡有所有人的底。’當時我以為他在吹牛。”
“什麼時候發現他不是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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