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不失平穩，“高副書記是我的老領導，我向他請示工作很正常。至於通話頻率——我負責全省公安系統，事本來就多，高副書記分管政法，工作上——”
“去年三月十七日，”林辰打斷了他，眼睛看著螢幕上的一條記錄，“你和高小琴通話之後，給一個程度的下了道命令。命令容是‘把孤鷹嶺的舊檔案封存，沒有我的簽字誰都不準調’。程度是你的心腹，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長。那道命令下達之後不到兩個小時，孤鷹嶺毒品案的關鍵證從證室消失了。”
祁同偉的微笑徹底消失了。他臉上的表從從容變嚴肅，從嚴肅變鐵青，只用了不到三秒。三秒之後，他又恢復了平靜——但這層平靜和剛才的從容完全不同。剛才的從容是假的，現在的平靜是真的，是一種被到牆角之後反而不再費心偽裝的坦然。他靠在椅背上，直視林辰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林總，您到底想查什麼。”
“侯亮平有本賬本。”林辰把筆記型電腦合上，雙手疊放在桌上，“賬本里記了一百三十七條把柄，涉及漢東省八十九個人。其中有幾個人的把柄，賬本備註欄裡寫著同一行字——‘祁同偉打過招呼，暫不使用’。”
祁同偉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我沒有包庇侯亮平，”他的聲音有些發乾，“我和他不。他是鍾正國的人——”
“你和侯亮平的通話記錄很。但你和高育良的通話記錄很多。”林辰的語氣依然平穩，“鍾正國倒了，侯亮平被抓了，鍾正國在漢東的線斷了。但漢東還有別的線。我來漢東不是隻查一個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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