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小琴的酒會京州東郊，山水莊園。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斑落在滿桌的進口海鮮和冰鎮香檳上，也落在來賓們掛著笑容的臉上。高小琴端著高腳杯在人群中穿行，旗袍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剛剛安頓好最後一位客人——省發改委的王長，安排他在最裡面的包間就座，和幾位退休的老領導一桌。王長喝茅臺，不吃海鮮，這些細節都記在腦子裡，確得像是銀行對賬單上的數字。
今晚的酒會名義上是慶祝山水集團立七週年，實際上到場的人都知道，這只是個由頭。真正讓大家聚在一起的，是過去一週漢東接連發生的幾件大事——侯亮平被抓，鍾正國被停職審查，中紀委專案組進駐。林辰這個名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漢東場這潭深水裡，濺起的不是漣漪，是海嘯。所有人都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有人都在找能給自己個底的人。高小琴的酒會，就是那個“底的場子”。
在宴會廳中央停下腳步，用銀勺輕輕敲了敲酒杯，清脆的響聲過了嘈雜的人聲。所有目集中在上。
“謝各位領導百忙之中來參加山水集團的週年慶。”舉起酒杯，笑容優雅得，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這些年山水集團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每一步都離不開各位的關照。我先乾為敬。”
一飲而盡，酒杯翻轉，杯口朝下，沒有一滴殘留。宴會廳裡響起一片好聲和掌聲。把酒杯給後的服務員，目從一張張臉上掃過——程度坐在角落那桌，和幾個公安口的幹部划拳喝酒，嗓門大得隔著半個廳都能聽見。陳清泉坐在靠窗的包間裡，跟省高院的兩位法聊著什麼，手指在桌面上比比劃劃。祁同偉站在吧檯旁邊，手裡著一杯沒怎麼的威士忌，表平靜得有些過分。
高小琴走到祁同偉邊，背靠著吧檯，低聲音：“祁廳長今晚興致不高啊。”
祁同偉把威士忌杯子轉了一圈，琥珀的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淚。他的眼神始終落在宴會廳口的方向，像在等什麼人，又像在防什麼人。“你興致倒是好。今天是週年慶，還是戰前員會？”
高小琴角的弧度紋不：“酒會就是酒會。來的都是朋友。至於每個朋友心裡在想什麼，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裡取了一杯新酒，和祁同偉手裡的杯子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聽說你去見了那位林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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