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手機在午夜時分亮了一下。加頻道，發件人被標註為“上級”。容很短：“鍾正國過某位退居二線的老同志向高層傳話，建議對侯亮平案‘適可而止’。該老同志已於今晚八點十五分致電中央辦公廳，通話時長六分四十三秒。中央辦公廳已將通話容轉達至你。”
林辰坐在機房的控臺前，面前的螢幕上還顯示著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圖。他看完那條訊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右手又開始轉那塊不走針的表。轉過一圈，又轉一圈。
三分鐘後，手機再次亮起。這次是助理發來的資訊：“林總，上面來電話了。說有人打了招呼，建議我們對侯亮平的案子‘注意分寸’。那邊的原話是——‘侯亮平已經判了十五年，再往下查對誰都不好 適可而止。’”
助理站在機房門口，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通話記錄，臉有些難看。他在國安系統幹了十幾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力——有來自地方的。有來自部委的。有來自商界的——但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人直接打電話來“建議適可而止”。“適可而止”這四個字從這種人口中說出來，不是建議，是命令。用最客氣的措辭下達的最強的命令。
林辰從助理手裡接過通話記錄看了一眼。然後他拿起加電話，撥通了上級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林辰同志，我知道你會打過來。”上級的聲音有些疲憊，像是剛理完一件極其棘手的事，“鍾正國了一張很老的牌。那個人雖然退了很多年，但門生故吏遍佈半個京都。他親自打電話過來，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鍾正國的事也該有個限度。”
“您怎麼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說——‘林辰同志是最高層直接授權的，我不方便干預他的工作。’但林辰，我給你個底。這個人雖然退了，但能量還在。他把話遞到了這個層級，上面也會有所顧忌。我不是讓你停，我是讓你——注意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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