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陳清泉的學外語陳清泉的辦公室在省高院大樓的頂層，走廊盡頭最後一間。門口掛著一塊燙金的門牌——“副院長辦公室”，門牌下面是電子顯示屏，滾著“工作中”三個紅字。但省高院的人都知道，那三個字亮著的時候，反而是最不能敲門的時候。
林辰面前的螢幕上，國安局監控系統正在逐條推送陳清泉近三年的所有異常資料。不是他簽發的判決書——那些判決書雖然有問題，但白紙黑字的司法文書至經過了形式上的程式包裝，真正的藏在那些沒有進正式檔案系統的角落。國安局的解演演算法把陳清泉辦公室電腦裡被刪除的檔案一塊一塊地拼回來，像拼一幅被撕碎又扔進垃圾堆的畫。恢復出來的不是案卷材料——案卷材料他已經讓陳清泉自己碎掉了——而是藏在碟底層加分割槽裡的東西：影片檔案。幾十個G的監控錄影，儲存路徑指向陳清泉辦公室天花板上的煙霧探測——那裡面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他的辦公桌和會客沙發。
林辰把影片檔案按時間排列，但沒有點開。他用指尖在控板上輕輕過，讓系統自提取每一段影片的關鍵幀和異常行為識別標記。螢幕上跳出來的不是畫面，是一行行冰冷的元資料：時間。行為分類標籤。異常等級評估。系統給出的結論簡潔而明確——陳清泉在辦公場所多次利用職務便利，對多名下屬實施擾和脅迫，並利用職權對害人進行崗位調和考核威脅。每一條記錄都附有時間。害人的工作編號。以及後續人事變的對應記錄。
林辰看了幾行，合上了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他已經不需要再看畫面了——那些被標註為“已核實”的系統標籤足以說明一切。
“林總，這些錄影——”助理的聲音有些發。
“封存。”林辰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帶任何緒波的平穩語調，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作為電子證據歸檔。標註級，任何人未經批准不得查閱。”
他站起來，走到機房的通風口前，背對著助理站了片刻。然後他拿起加電話，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通了。
“沙書記，陳清泉。”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每個字之間的距離都像用卡尺量過一樣確，“他在擔任省高院副院長期間，涉嫌利用職權長期脅迫多名下屬，並在辦公室實施侵害。另外，他簽發的所有涉及山水集團的判決書和裁定，國安局已經調取完畢，結合侯亮平黑賬本里的記錄，陳清泉涉嫌枉法裁判罪。濫用職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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