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時間考慮了。”高育良轉過去，背對著祁同偉，“林辰已經在查孤鷹嶺的案子了。省公安廳檔案室昨天晚上被人調閱了孤鷹嶺的絕檔案，調閱許可權來自國安局一級授權。同偉，你應該清楚孤鷹嶺的檔案裡有什麼。”聽到“孤鷹嶺”三個字的時候，祁同偉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他的臉上依然是那副慣常的平靜表，但右手已經握了拳，握得很，指節微微泛白。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節奏急促，敲得很用力，不是秘書敲門的風格。高育良皺了皺眉：“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陳清泉。這位省高院副院長平時總是氣定神閒，冠楚楚，但此刻他的領帶歪了，額頭上滲著一層細的汗珠，手裡攥著一份檔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進門時甚至忘了和高育良打招呼，直接把檔案拍在茶几上。
“育良書記，出大事了。林辰的人今天上午去了省高院檔案室，調走了近十年所有由我簽發的判決書。整整三箱卷宗，全部拉走了。我的人在檔案室門口想攔，國安的人直接出示了中央授權檔案，說誰敢攔就以妨礙國家安全論。”
高育良拿起那份檔案翻了兩頁，臉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那不是判決書，那是陳清泉近三年簽發的人保護令和財產保全裁定——全是在案件尚未開庭審理的況下做出的，而且幾乎全部偏向同一方當事人：山水集團及其關聯企業。高育良放下檔案，摘下眼鏡了鼻樑。
“他先從你下手。”高育良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清泉，你手裡現在還有多件涉及山水集團的案子。”
“十幾件。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全部下來了——”
“不住了。”高育良打斷他，“林辰既然已經調走了你簽過的裁定，就說明他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現在要做的是兩件事。第一，把所有涉及山水集團。涉及趙瑞龍。涉及我們這邊人的案卷，能銷燬的銷燬，不能銷燬的封存。第二，安排一個信得過的律師，把財產保全裁定的法律依據補齊——不是真的補齊，是補做一套看起來合法的檔案，萬一被查，至程式上挑不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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