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國家好啊。”把目從林辰臉上移開，向遠那隻還在爬升的風箏，“但你也要保護好自己。你得罪了那麼多人，他們會不會報復你？媽老了，不怕什麼。但你還年輕——”
“不會的。”林辰打斷了。他的語氣依然平穩，但握住母親手的力道比平時了一些，“他們沒機會了。”
這時花園口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走過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左口袋上彆著幾枚褪了的勳章。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柺杖在前面探一下路，再巍巍地邁出去。
“請問——”老人在涼亭外停住腳步，眯著眼睛看著林辰，“你是不是林組長？”
林辰站起來。“我是。您是哪位？”
老人沒有回答。他忽然扔掉柺杖，雙手握住林辰的手，握得很用力。那雙佈滿老年斑和青筋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眶一瞬間就紅了。“林組長，我趙守田，原漢東省資局退休職工。我有一個兒子趙勇，三年前被侯亮平冤枉進了監獄，在獄中病死了。我上訪了三年，沒人理。我老伴去年走的，走的時候還在喊兒子的名字。我昨天聽老劉頭說你在這兒——謝謝你，謝謝你替我們這些老百姓出了這口氣！”
老人說著就要往下跪。林辰一把扶住他的雙臂，把他按在石凳上坐好。作很快，也很穩。“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張桂蘭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把剛才被林辰握過的那隻手慢慢攥了拳頭，放在膝蓋上。的眼眶也紅了，但忍住了沒掉眼淚，只是把手攥得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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