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陰陽道士_第九十七章 蠱母(1)

作者:塗鴉小丑·8小時前

通道的出口不是漸變的。上一段路兩側還是菌覆蓋的糙巖壁,下一步出去時,腳下的變了。不是鹽殼碎裂的脆響,不是菌層被扁的悶聲,是一種乾燥的、質的迴響——鞋底和石板撞後發出的那種清脆的、有共鳴的聲音。

推床的人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鋪著方形石板,每一塊的尺寸幾乎完全一致,相鄰石板之間的隙寬窄相同,像用同一把尺子量過。石板表面被漫長的歲月打磨過,邊角還是方的,表面得像拋過,在頭燈下反出一層極淡的澤。這種澤在鹽道和溶裡從未出現過——那裡的一切表面都是啞的,被鹽霜或菌覆蓋著,吸收了所有的線。這裡的在石板表面,隨著推床的人的移而移

不再是天然巖壁。四壁是人工砌築的石牆,表面平整,石之間填著深的灰漿。沒有滲水,沒有鹽霜結晶,沒有菌——乾燥得不正常。那種乾燥不是北方冬天空氣的乾冷,是一種被某種吸溼材料完全去了空氣中所有水分的絕對乾燥。呼吸時鼻腔部不再有鹽粒,濾芯的阻力明顯下降,吸氣變得順暢,像從一個溼悶熱的隧道走進了一間閉已久的儲間。有人在旁邊停下來更換備用濾芯。舊濾芯拆下來時,濾棉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淺黃的菌,離開溼環境後接乾燥空氣,很快就乾了,邊緣捲曲起來,一就碎。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深綠的琉璃質材料。不是釉,不是玻璃。表層半明,頭燈打上去之後能穿大約指甲蓋的深度,然後被更深的暗層吸收,形一種被困在材料部的視覺效果——像沉進了深水裡,在幾寸之下的地方緩慢彌散,再也浮不上來。琉璃表面均勻到幾乎不真實——沒有一氣泡,沒有一道流痕,沒有一斷口。那種均勻不是燒製出來的,是某種有機材料在態狀態下緩慢固化後形的自然均勻。邊緣與石牆銜接有一道極細的流淌後再凝固的痕跡,像黏稠的在徹底化之前沿著石牆表面往下淌了一小段,然後停在了那裡。

空間是一個矩形廳,不大,五六步寬,七八步深。正對面是另一扇門,門楣上方的琉璃層比牆壁更厚,更深,接近墨綠,頭燈照上去幾乎不反,像一塊凝固的深樹脂嵌在石牆裡。廳空曠——沒有石臺,沒有刻符,沒有骨,什麼都沒有。只有四壁的琉璃、地面的石板、頭頂的石砌穹頂,和站在其中的人。

推床的人在廳中央停下來。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腳在一個極短的瞬間接收到了一個與周圍環境不符的訊號。他側過頭,眼角餘捕捉到琉璃壁深有什麼東西在移。他轉過去——什麼都沒有。深綠的琉璃壁均勻,表面沒有任何變化,被鎖在表層以下更深,沒有任何亮度梯度或影可供解釋他剛才產生的位移。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又覺到了。不是移,是反的方向和強度與石板表面應有的反不一致。琉璃壁深有極微弱的反角在變化,不是源移的——推床的人站在原地,頭燈保持不束筆直地打在琉璃壁的同一個點上——是反面本在改變角度。

他把頭燈固定在那片琉璃壁上,保持不。過了很久,他看到了。琉璃壁的另一側,有一個形狀在極其緩慢地移。不是人形。是一團不規則的、邊緣模糊的廓,比周圍的琉璃更深,接近黑,但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溼潤澤,像某種被剝了殼的在暴在空氣中時表面分泌的黏層反出的澤。那個廓在琉璃壁的另一面,和他之間隔著一層深綠的琉璃層,相距不到兩掌。它停在那裡,沒有繼續移。推床的人往後退了一步。那個形狀沒有跟上來——它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但推床的人能覺到它表面的溼潤澤正在發生一種極細微、但確定無疑的變化。它在調整自己表面的曲率,讓頭燈回去的路徑對準他後退一步之後的新位置。它沒有眼睛。但它在看,以他的源為參考

林明嗣從後面走上來,站在推床的人旁邊,頭燈對準同一位置。他也看到了。他看了片刻,看著那個不規則形狀在琉璃壁另一側緩慢地改變表面曲率,讓反重新匯聚。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的理事實。

調調退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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