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志_必須是我(2)

作者：白門巳·6小時前

“你睡得太香了。”他放下劇本，“裡還在唸什麼‘田野調查的倫理邊界’，我覺得醒你不合適。”

坐起來，把那件風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窗外北京的夜景在十一層樓的高度鋪展開來，遠有車流的帶緩緩移。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和去年橫店的某個夜晚很像——那時候也是在他房間裡待著，他在看劇本，在看文獻，小夜燈放在兩個人中間的床頭櫃上。不同的是，去年是他助理，今年是他朋友。但不管份怎麼變，那盞小夜燈的始終是暖黃的。

十一月中旬，博士論文開題的力像暗流一樣湧上來。沈老師給列了三個可能的方向：魏晉禮制文獻輯佚、南北朝金石銘文整理、敦煌文書與中古社會史。花了將近一個月時間把三個方向的前期文獻都翻了一遍，每翻完一批就在筆記本上寫一個評估：優點是什麼，不足是什麼，跟自己已有的研究基礎是否匹配。方知微說又把選題當了校注來做，開題又不是結婚，不用這麼較真。羅志覺得開題就是結婚，要跟這個題目過四年，不較真不行。

三個選題都有價值，但總覺得差一口氣——不是題目不好，是找不到那個能讓每天早上五點半心甘願爬起來去圖書館的衝。三月的最後一週，獨自坐地鐵去了故宮。走到東筒子夾道的時候，兩側硃紅的宮牆在下鮮豔得刺眼，頭頂窄窄的一線天藍得近乎明。忽然想起今年三月，站在這裡，他低頭吻了的額頭。也是三月，幾乎同一個位置。

然後想起了更早的事。去年九月，橫店片場，蹲在道組工作臺前對著那盞朱雀燈皺眉。趙師傅叼著菸屁看，臉上寫著“這姑娘是不是有病”。在那盞燈的底座上了一張便籤紙，寫了朱雀尾的時代差異，附了參考圖錄編號。後來那個朱雀尾被改了，趙師傅加了微信好友，沈老師來片場的時候拿起那盞燈翻來覆去地看，誇了一句“做得好”。

那盞燈是的起點。從一個助理在道上便籤，到被道組認可、被導演預設、被導師誇獎——這整個過程，就是一個歷史顧問在影視工業裡發揮作用的過程。站在東筒子夾道的紅牆下，忽然意識到這就是要寫的論文。

回到家開啟電腦，給沈老師寫了一封長郵件。題目就：博士論文選題建議——“真實與虛構之間：歷史正劇中歷史顧問的角、實踐與知識生產”。寫道：自己怎樣在《山河令》片場看到道紋飾的歷史錯誤，怎樣以助理份介道組的工作，怎樣目睹導演和演員在史學準確與戲劇效果之間反覆權衡。這個選題了歷史學、傳播學和戲劇影視學三個學科，但的文獻功底和在劇組一線的實務經驗，恰好能提供獨特的研究視角。

郵件發出去之後靠在椅背上，心跳得比跑完五公里還快。兩天後沈老師回了郵件，只有一行字：“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著看，鏡花老下摘他。註批筆鋼是全麻麻緣邊，稿印列明說題選的去發著攤前面，上置位老在坐師老沈，門的室公辦系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