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斟茶的手微微一頓，抬頭向師孃平靜的側臉，心中己然明瞭。他放下茶壺，在芩婆側坐下，握住枯瘦卻溫暖的手：“師孃，弟子所修功法，確有強健、延緩衰老、益壽延年之效。若潛心修煉，配合靈藥，活過百歲並非難事。弟子願將此功法傾囊相授，侍奉師孃修煉。”
他說得誠懇。以他如今的修為，再加上東華仙尊所授的見識，定能引導芩婆踏修行門檻。縱使師孃因年齡與資質所限難有大，延壽數十載、常保康健，卻絕非虛言。這是他思慮己久，能回報師孃養育之恩、彌補過往虧欠的最好方式。
廊下一時寂靜，唯有竹葉沙沙作響，伴著遠約的鳥鳴。
芩婆緩緩轉過頭，著李蓮花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與期盼，蒼老的臉上出溫釋然的笑容，那笑容如秋日暖，溫暖徹，帶著歷經世事後的豁達。反手輕輕拍了拍李蓮花的手背，緩緩搖頭：“相夷，你的心意，師孃都明白。”
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能有這般造化，得遇仙緣，師孃心裡只有高興，比什麼都高興。看著你如今平安豁達，師孃這輩子，就再沒什麼放不下的了。”
“師孃……”李蓮花頭微哽。
“至於修煉長生……”芩婆向遠山疊嶂，目悠遠，“師孃這一生，有你師父，有你，有這雲山，己然圓滿富足。你師父木山子倔、脾氣首，可待我是真心實意的好。我們在這山裡，過了幾十年清貧卻踏實的日子。他先走一步，在那邊等著我。我若是靠著仙法活得太久太久，豈不是讓他等得心焦？”
笑了笑，眼中泛起溼潤的水，卻依舊明亮：“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該開花時開花，該結果時結果，時候到了，便落葉歸，化作春泥滋養新枝。順其自然，才是正道。師孃不求長生，只求走得安詳，無愧於心。到時候，便去尋你師父，看看他是不是還是那副臭脾氣，跟他嘮叨嘮叨你這些年的出息……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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