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今年五十九，再幹一年就要退休了。
他在城北中學當了二十年保安，巡夜這個活兒，閉著眼睛都能走完。每天晚上七點開始，九點結束，兩小時，從教學樓到實驗樓，再到後面的老校區，一圈下來不多不西十分鐘。剩下的時間他就在保安室裡泡茶聽收音機，等九點打鈴，鎖大門，下班。
今晚的茶泡得有點濃，喝下去提神，正好巡夜。老李頭拎著手電筒，鑰匙串掛在皮帶上，走一步響一步。十月的夜風己經有點涼了，他了保安制服的外套，手電筒的束在黑暗裡劃開一道口子。
教學樓都熄了燈，黑黢黢的窗戶像無數雙閉上的眼睛。老李頭照例檢查每個樓道的門鎖，手電掃過空的走廊，能看見牆上的黑板報和榮榜。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正常。
走到老教學樓時，他習慣地往那邊瞥了一眼。那棟樓廢棄七八年了，校領導說遲早要拆，但一首沒靜。平時沒人去，連野貓都嫌那兒太荒，只有牆的雜草一年比一年高。
手電掃過樓，紅的磚牆在黑暗裡像凝固的。
老李頭正要移開視線，突然頓住了。
二樓——大概是二樓的位置，有一扇窗戶的木板……好像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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