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杜伊勒裡宮的拱門下停住。格拉蒙下了車快步走上臺階，走廊裡的煤氣燈亮著，橘黃的從壁燈裡灑出來，照在牆上那些歷代法國皇帝的畫像上。拿破崙一世騎著白馬，手指著前方。路易十西戴著假髮，手裡握著權杖。他們都看著格拉蒙從他面前走過，什麼表也沒有。
杜蘭德站在書房門口，穿著一深灰的晨禮服，頭髮梳得一不苟，用髮蠟固定住。他的雙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曲著。他看見格拉蒙，微微躬。
“公爵先生，陛下在等您。”
格拉蒙推開門走進去。塞利伊莎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深藍的晨，銀白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際，在燭中泛著和的。的面前攤著非洲的地圖，剛果河那條藍線還在。的手按在那條線上，手指微微蜷曲著。抬起頭看著格拉蒙。
“陛下，倫敦的訊息。肯特國王簽署了命令。凍結對法低息貸款，暫停貿易優惠，重新評估《法英友好條約》。”他走到書桌前，把那封電報放在書桌上，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發白。
塞利伊莎沒有看電報。看著格拉蒙的臉，從他那張灰白的臉上讀到了倫敦的訊息。他的眼眶下面有兩道青影，深得像淤，上的皮乾裂翹起來，角有兩道以前沒有的紋路。
“格拉蒙，你坐下。”
格拉蒙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曲著。他的目落在那封電報上，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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