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英吉利海峽。英國海軍的演習持續了整整一週。參演艦艇包括十二艘鐵甲艦、八艘巡洋艦、十六艘炮艦，總兵力約一萬五千人。演習區域從樸次茅斯港外一首延到法國領海的邊緣。科目是封鎖、炮擊、登陸。每一發炮彈都落在法國領海線外。
法國海軍部在地中海集結了八艘鐵甲艦、西艘巡洋艦。艦隊停泊在土倫港，鍋爐裡的火己經點起來了，煙囪裡冒出細細的白煙，在晨風中飄散。海軍上將格拉斯站在旗艦“普羅旺斯”號的艦橋上，手裡拿著遠鏡。他的手指扣在黃銅鏡筒上，指節發白。他的目越過港口外那片灰藍的海面，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那裡有什麼。英國人的艦隊在那裡，十二艘鐵甲艦，八艘巡洋艦，十六艘炮艦。
水兵們在甲板上站一排，步槍扛在肩上，刺刀在下閃著寒。他們的白制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格拉斯放下遠鏡，轉過走進電報室。
“給陛下發電報。英國海軍的演習，法國海軍看到了。我們的艦隊在地中海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擊。請陛下指示。”
電文不長，只有一行字。等，不退。
三月中旬，塞利伊莎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英國海軍的演習報告。這份報告是海軍報從英國弄來的，不完整，缺了幾頁，但關鍵資料都在。鐵甲艦十二艘、巡洋艦八艘、炮艦十六艘。用手指點著那些數字。
“格拉斯，英國人的艦隊比法國人的艦隊大。大多？”
格拉斯站在書桌前，軍裝筆，前彆著幾枚勳章。他的左臉上那道舊傷疤是凡爾登帶回來的，在燭中泛著暗紅。他的手指在上輕輕了一下，他想把手進口袋裡，但沒有。在陛下面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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