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線偏移，檔案室裡更顯昏暗。老檔案張為民己經靠在藤椅裡，手裡著半張《南江日報》，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知墨的世界卻小到眼前這疊“88·雨夜連環案”的卷宗上。他像一臺的掃描，逐字、逐圖、逐行地檢視著這些五年前留下的、如今己微微發脆的紙張。
他的閱讀方式與這個時代的任何警察都不同。他不是在“看”案卷，而是在“解構”它。
現場勘驗圖：手繪的巷道尺寸、垃圾桶位置、路燈距離。在他腦中，這些簡單的線條和資料迅速重建為三維空間模型，標註出兇手可能的觀察點、接近路徑、行兇位置、逃離方向。第一個和第三個現場，都靠近巷道拐角，視野相對蔽。第二個現場卻在巷道中段，更開闊。為什麼選那裡？是意外，還是兇手在“進化”，自信增加了？
檢報告：語言極其簡略。“頸部索呈水平狀，寬度約1.2釐米，皮下出明顯”。在林知墨的思維殿堂裡，這行字瞬間關聯到法醫學圖譜和力學分析：兇手下手果斷、力度均勻，索寬度一致，說明使用了特定工（不是隨手撿的電線或皮帶），且勒斃過程沒有反覆拖拽或發洩作。殺戮對他而言，更像是完一個“必要步驟”，而非暴力本。這一點，很重要。
被害人社會關係調查筆錄：三份筆錄，來自不同的工廠、街道，詢問件也不同。但結論卻離奇地相似：“格溫和、作風正派、無複雜社關係、未與人結怨”。高度的一致，往往意味著篩選的標準。兇手不是在隨機尋找目標，他在挑選“符合他某種標準”的。這個標準，很可能就是“好孩”。
他的目再次回到三起案件的日期：1988年3月17日，1988年7月21日，1989年3月19日。
間隔：124天，然後24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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