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李璋語愣了一下，隨即如夢初醒，手忙腳地解開包袱。那作小心而急切，彷彿護著什麼比他命更重的至寶。沈蟬看見包袱裡出幾本邊緣磨損的賬冊，一疊邊角捲起的信箋，還有幾塊用布仔細包裹的、看不出容的事。
謝京墨接過賬冊，隨手翻開一頁。
沈蟬站在他側，無意間垂眼，瞥見那泛黃紙頁上麻麻的記錄——不是尋常出流水，而是以暗語寫就的名目，“春茶”若干、“綢”若干、“賀禮”若干，後面跟著目驚心的數額。再往後翻，人名一個個跳眼簾：周世良、陳、趙、錢……有幾個姓氏旁畫了細小的朱圈，其中一個認得，是戶部某侍郎的姓氏。
飛快移開視線，心跳如擂鼓。
謝京墨合上賬冊，作很輕，卻像合上了一扇沉重的門。
“這些信，”他指向那疊信箋，“可曾看過？”
李璋語搖頭：“臣只辨過筆跡和落款，不敢擅自拆閱。有些是周世良與旁人往來書信原件，有些是臣暗中謄抄的副本。落款有去名姓者，也有……臣不敢深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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