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靴子出現在臨安府，出現在陳茂通的書房裡。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在調軍的力量，意味著有人在江南佈下一張巨大的網，而這張網的線頭，正一一地收攏，不知要勒住誰的咽。
他下意識地看向謝景墨。
謝景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他像一尊被供奉在廟堂裡的神像，眉目低垂，目沉靜，彷彿李璋語方才說的不是軍，而是今天天氣不錯、茶還不錯這樣的閒話。可沈禪星知道他不是。那叩在扶手上的食指停了，指尖微微泛白，是用了力的。
“你何時回臨安？”謝景墨問。
李璋語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他略一遲疑，答道：“臣三日前到的京城，走的是水路，沿途停靠了三次驛站——”
“朕不是問這個。”謝景墨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不敢再多說半個字的威嚴，“朕問你，你此番回臨安，是奉了誰的命？陳茂通的命？還是你後那個人的命？”
正廳裡的空氣像是被走了。李璋語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沈禪星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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