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聲音發啞。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打破屋裡的死寂。王玉看著：“你知道？”
二寶媽點了點頭，始終沒敢抬眼：“七五年臘月，二寶把他抱回來時，才三天大，瘦得像只沒長的小貓，連哭都沒力氣。”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從井底浮上來，“二寶說是買的，二百塊。”
“我對不起你。”紅著眼眶，終於說出這句憋了多年的話。
去往縣城的班車己經開走，天漸漸沉了下來，土路往遠延，最終融進灰濛濛的暮裡。王玉站在村口了片刻，轉往回走。
張二寶家的院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從門出來，微弱得像一粒星子。推開門，二寶媽正守在床邊，一手握著一個孩子的手。張鐵柱依舊昏睡，建軍還是睜著眼，著房梁。
王玉走到床邊蹲下，著孩子清瘦的臉：“建軍，我帶你走。”
建軍的眼珠緩緩轉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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