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筆錢呢？”問，聲音乾啞。
賙濟民搖了搖頭：“沒人知道。鄭明堂找了三十年，瘋了一樣地找，他認定，你爹把錢的下落記在了這本賬本里。”
王玉再次翻開賬本，一頁一頁仔細翻，七二年的念祖，七五年的建軍，七七年的石頭，八零年的念梅……每一頁都是換孩子的記錄，字字都是周家的罪，哪裡有半點關於錢的痕跡。翻到最後一頁，那行“一九五二年冬。託人辦事，花費五百塊。事由：換子”的字格外刺眼，五百塊，絕不是鄭明堂要找的那筆錢。
抬起頭，著賙濟民：“這賬本里，本沒有。”
“我知道，”賙濟民點頭，“我哥一開始也不信，可翻了無數遍，還是沒有。但鄭明堂不信，他認定我們藏了起來，認定這賬本里有他要的答案。”
窗外忽然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很遠，卻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清晰得刺耳。念生在門板上，屏住了呼吸，那聲音由遠及近，轟隆隆地碾過青石板路，又漸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夜裡。
念生才慢慢鬆了口氣，轉過，臉凝重：“姐，他們還在找，沒走遠。”
王玉站起，走到窗邊，手撕開糊在玻璃上的舊報紙，扯出一道細，往外去。巷子裡黑漆漆的，空無一人，遠的路燈投下昏黃的，落在坑窪的青石板上，泛著冷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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