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堂立在王玉後，聲音拖得極慢，一字一頓，像淬了冰的針，紮在空氣裡：“那地方，得你帶路。”
王玉猛地轉過，目死死鎖著他，眉頭蹙：“什麼意思？”
鄭明堂抬手，把攥在手裡的鑰匙舉到眼前，銅質的鑰匙舊得發黑，正是方才親手給他的那把。“這鑰匙，”他角勾著惻惻的笑，“打不開地窖的門。”
王玉的手指驟然蜷起，掐進掌心，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你爹留了後手，這鑰匙是假的。”鄭明堂的笑更冷了，像冬日的寒風颳過臉頰，他隨手把鑰匙扔在地上，銅撞在青石板上，噹啷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王玉徹底愣住了，假的……爹留了三十年的鑰匙，竟是假的。那真鑰匙在哪？一無所知，只覺得渾發冷，像是被一個死了三十年的人擺了一道，更被眼前這個狠的男人耍得團團轉。
“你爹，比你想象的聰明。”鄭明堂往前邁了一步，到面前，目裡滿是嘲諷，“可你，也比他想象的蠢。”
王玉沒說話，下意識地把念安和念梅護在後。念安立刻把念梅抱得更，小傢伙不哭了，乖乖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角，怯生生的。賙濟民靠著牆，子慢慢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那隻沒腫的眼睛裡，一點一點暗下去，滿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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