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暹羅、占城、安南、蘇門答臘、渤泥、爪哇、滿剌加等東南亞及南洋諸國使節依次上前。他們的貢品更加琳琅滿目,充滿了熱帶與海洋氣息:象牙、犀角、香料(胡椒、丁香、豆蔻堆積如山)、寶石、金銀、珍禽異(馴象、孔雀、鸚鵡),乃至一些大明未曾見過的熱帶水果樹種。他們的賀詞中,無不盛讚大明海貿帶來的繁榮,激大明水師清剿海盜保障航道,對大明的瓷、綢、茶葉歎為觀止,紛紛請求擴大貿易,增派子弟學。
來自天方(阿拉伯地區)的使者,則帶來了的地毯、鑲嵌寶石的彎刀、玻璃皿以及關於數學、天文的手抄本。他們的賀詞中,充滿了對大明強盛國力和燦爛文明的驚歎:“遙遠的東方帝國,您的富庶與強大,如同傳說中的國度。您的工匠之手,彷彿得到了安拉的祝福。我們帶來了遙遠的問候與友誼,願和平與貿易的紐帶,永遠連線我們。”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幾位最後上前、來自遙遠西洋的“佛郎機”(葡萄牙)探險家代表。他們著、雙排扣外套,與東方服飾迥異,舉止間帶著航海者的獷與商人的明。在通譯的幫助下,他們以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歐洲宮廷禮。為首的船長阿爾瓦雷斯,獻上了包裝的自鳴鐘、單筒遠鏡、幾柄做工良的燧發手槍(在他們看來己是尖端)、以及一幅繪製著歐洲、非洲西海岸廓的羊皮海圖。
“尊貴的皇帝陛下,太子殿下,皇太孫殿下,”阿爾瓦雷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恭敬,但眼底深閃爍著評估與震撼,“我們來自遙遠的葡萄牙王國,航行數萬裡,穿越了恐怖的風暴與未知的海域,只為探尋東方的財富與智慧。抵達您的帝國,所見所聞,遠超我們最狂野的想象。您的城市比里斯本宏偉百倍,您的軍隊裝備著不可思議的武,您的工匠擁有神祇般的手藝。這自鳴鐘和遠鏡,是我們最巧的,這海圖,是我們所知的世界。我們謹以此,向偉大的大明帝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們與貴國建立和平的貿易關係,用我們的金銀,換貴國無與倫比的瓷、綢與香料。”
朱雄英神平靜地聽完通譯的轉述,目在那幅糙的西洋海圖上停留片刻,又掠過那幾柄在他看來己顯落後的燧發槍,最後落在那座巧的自鳴鐘上。他微微頷首,對通譯道:“告訴他們,遠來是客。大明歡迎和平的貿易與友好的往來。他們的禮,朕收下了。至於貿易章程,可由市舶司與爾等商議。然,需謹守大明法度,公平易,不得滋事。”
阿爾瓦雷斯等人聞言,心中大喜,連忙再次行禮謝。他們原本忐忑,不知這強大的東方君主會如何對待他們這些不速之客,如今得到應允,己是喜出外。
朝賀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每一國使節上前,都極盡恭謙,貢禮厚,賀詞華。廣場之上,堆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寶,彷彿將整個己知世界的財富與敬意,都匯聚到了這奉天殿前。照耀在珠寶氣之上,折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與那獵獵飄揚的大明旗幟、肅然林立的百冠、巍峨壯麗的宮殿建築相輝映,構了一幅名為“萬國來朝,盛世無極”的、足以載任何史冊的煌煌畫卷。
朱元璋坐在上首,看著眼前這前所未見的盛大景象,聽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朝賀之聲,著雪白的長鬚,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那是開創者看到自己畢生心結出最碩果即時的、無與倫比的滿足與自豪。他側頭對馬皇后低聲笑道:“妹子,瞧見沒?咱這輩子,值了!標兒,雄英,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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