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諸部,散居山林,漁獵為生,民風彪悍,然亦質樸。其主來歸,足見我朝威德己敷,邊策得宜。”朱雄英對前來議事的朱標及幾位重臣道,“蒙古地廣,行盟旗之制。真地近,部眾相對分散,與漢民雜更多。可徑首編戶齊民,設立衛所、州縣管轄,使其更快融。”
朱元璋捻鬚笑道:“這些真人,倒是識時務。咱當年打天下時,也收過不真勇士,都是好樣的!只要真心歸順,咱大明自然不會虧待。雄英,你看著辦就是。”
朱標也點頭:“循序漸進,編戶設治,教以耕織,導以禮儀,使其漸國家臂助,而非邊陲之患。”
於是,詔令很快下達:準真諸部所請。命遼東都司、奴兒干都司會同戶部、吏部選派幹員,即刻著手辦理真各部歸化籍事宜。原則是“自願歸附,從速辦理;編戶為民,一視同仁;安置妥當,勿使失所”。
章程也隨之而來:願歸附之真部眾,以戶為單位登記,錄大明戶籍,原則上就近編遼東現有衛所或新設州縣,為“民戶”或“軍戶”。每戶按丁口授給永業田或草場使用權,給予種子、農幫扶,免徵賦稅三年。承認其原有財產,保護其合法利益。開放所有邊境榷場,允其自由易。在各主要聚居地設立社學,鼓勵其子弟學,學習漢文、算、農桑知識及大明律法。選拔其部中通曉漢、素有威者為吏,協助管理。願從軍者,經考核可編邊軍,待遇同漢軍。
詔令和細則傳到遼東,真各部再無猶豫。登記籍,從幾個大部落開始,迅速蔓延開來。許多偏遠小部落聞訊,也紛紛扶老攜,走出山林,前來歸附。
登記的過程,也並非全然一帆風順。有些習慣了自由漁獵的部民,對“分田定居”、“繳納稅賦”到不適應。有些頭人,擔心失去原有的權勢。對此,遼東都司派出的員,都給予了極大的耐心。他們深部落,召開“部民大會”,用通俗的語言解釋政策,帶他們去看己經分到田地、開始學習耕種的蒙古牧民和早期歸附真人的新生活,帶他們參觀榷場裡琳琅滿目的貨,參觀城中傳出朗朗讀書聲的社學。
實打實的好擺在眼前,大多數疑慮自然消解。對於頭人,朝廷也給予了妥善安置,據其部眾多、影響力大小,授予衛所指揮僉事、千戶、百戶等世襲武職,或州縣土職位,保留其部分特權,但將其納朝廷僚系。如此一來,頭人們的利益也得到了保障,甚至有了更穩固的朝廷背書,積極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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