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這位昔日憑“農桑水利”專科穎而出的寒門子弟,如今皮黝黑,手上也有了許多勞作的繭子,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文弱書生模樣。他攙扶著老人,道:“老人家,此乃皇上仁政,太子殿下推行‘惠民專項’之功,下不過奉命行事。太子殿下常言,‘水利乃農桑命脈,僻遠尤需顧及’。殿下雖在深宮,心卻繫著天下每一亟待灌溉的田地。咱們要謝,就謝皇上,謝太子殿下!”
“皇上聖明!太子殿下英明!”鄉民們自發地呼喊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出很遠。許多人在渠邊焚香祝禱,不知是誰,用糙的木板,刻上了“永興渠”三個大字,立在了渠首。很快,“永興渠”、“永興井”、“永興壩”……以新年號為名的各類小型水利工程,在各地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為百姓對朝廷惠民德政最樸素的銘記。
陝西,延安府,黃土坡地上。
耐旱的番薯和玉米己經長得鬱鬱蔥蔥,覆蓋了往年許多隻能生長些稀疏雜草的荒地。里長敲著鑼,召集村民,傳達縣裡據朝廷新政下發的通知:“……皇上有旨,永興元年賦稅減三!咱們這兒新墾的坡地,種番薯、玉米的,頭三年免賦!朝廷的‘勸農’秋後還來,教咱們怎麼窖藏,怎麼留種!”
人群發出巨大的歡呼。一個面有菜、但眼神己不復麻木的婦人,拉著邊半大的孩子,噗通一聲朝著東方跪下,連連磕頭:“皇上仁德!太子殿下給咱們活路啊!這番薯,真能頂!娃他爹,你要是能熬到今年……”哽咽著,說不下去,只是不停地磕頭。周圍的村民,無論老,許多人都跟著跪下,向著京城方向,表達著最原始也最真摯的激。在這片曾被飢反覆的土地上,“明君聖太子”帶來的不只是糧食,更是活下去的希與尊嚴。
南京城,秦淮河畔,茶樓“狀元樓”。
今日這裡說書先生的容又換了。醒木一拍,滿堂寂靜。
“上回書說到,洪武爺開天闢地,創下這鐵桶江山。今日,咱不說前朝,單表如今!話說咱永興皇帝,龍潛東宮時,便以仁孝聞於天下,監國理政,寬厚待人。登基之後,頭一道恩旨便是減賦稅、恤黎民,真真是仁德佈於西海,恩澤被於蒼生!此乃明君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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