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延安府。 地邊鎮,民生相對艱苦,但知府毫不敢怠慢。他利用幾舊軍堡改建養老院,雖然條件樸素,但勝在結實暖和。他還特意下令,慈院 中 年滿 十歲 的 男孩, 若 自願, 可 在 完 學堂 功課 之餘, 由 退伍 老軍 教導 一些 強 健、 佇列 規矩, 並 宣揚 忠君 報國 之 思想, 算是 為 邊軍 儲備 後備。 此舉措意外得到了戍邊將士的歡迎,覺得朝廷連孤兒都如此關懷,自己為國守邊更有勁頭。
政策推行過程中, 朝廷的監督機制也發揮了作用。都察院和各地巡按史明察暗訪,確實發現了極個別州縣試圖虛報人數冒領錢糧,或對安置場所敷衍了事。一經查實,朱標毫不手,立刻罷、追責,以儆效尤。同時,對於辦得好的州縣,則通報表揚,主考績優等。獎懲分明之下,各級員無不盡心竭力。
至永興十年底, 戶部與禮部聯合奏報:全國 各 地 己 建 並 有效 執行 的 惠民養老院 計 一千二百餘所, 慈院 八百餘所, 共 安置 孤寡 老人、 孤兒、 殘疾 無依者 超過 五萬 人。 發放 各類 補, 惠及 有 親族 的 貧 困 老人、 兒 逾 十萬 戶。 朝廷為此專項撥付及地方籌措的錢糧資,總計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但無一 因 此 而 增加 普通 百姓 賦稅, 全數來自國庫盈餘、皇室帑(朱標、朱雄英帶頭捐出不)、產收益及地方紳商自願捐獻。
這一筆筆數字背後,是數以萬計原本可能凍倒斃於街巷、荒野的脆弱生命,得到了活下去、且有尊嚴地活下去的保障;是無數個曾經破碎絕的家庭,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更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吾以及人之”的儒家仁政理想,在永興朝第一次以國家制度的形式,大規模、系地變為現實。
臘月二十三,小年。 朱標在朱雄英的陪同下,微服出宮,親自來到南京南城的惠民養老院探。他們穿著普通的棉袍,如同尋常的富家老爺與公子。看到院整潔的環境,老人上乾淨暖和的冬,飯堂裡熱氣騰騰、有葷有素的飯菜,以及老人們臉上那安逸而非麻木的神,朱標眼中流出由衷的欣。
一位曾讀過幾年書、因戰家破人亡的趙老先生,得知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老爺”便是當今天子時,激得渾發抖,非要率領全院老人向朱標行大禮。朱標連忙扶住,溫言道:“老者 安之, 者 懷之, 此乃 為君 者 本分。 諸位老人家在此安居,便是對朕、對朝廷最大的寬。天寒地凍,諸位 定要 保重 , 安心 過個好年。” 他又詳細詢問了米糧是否足額、炭火是否夠用、是否有疾苦,並當場指示陪同的順天府尹,年節賞賜要再加一份。
離開養老院,走在熙攘的、充滿年味的街市上,聽著百姓們關於“養老院”、“慈院”的由衷稱讚,看著孩子們嬉笑著從“慈院”裡領到府分發的新年飴糖,朱標對旁的朱雄英慨道:“雄英, 你看, 為政 之道, 有時 不在 宏大 敘事, 而 在 這 細微 之 見 真。 能使 孤 者 有 所 依, 者 有 所 長, 便 是 為父 為君, 最大的 心安。 這份 心安, 比 任何 捷報、 任何 貢品, 都 更 讓 朕 覺得, 這 皇帝, 沒 白當。”
朱雄英看著父親眼中那抹深沉的滿足與仁,心中亦是暖流湧。他深知,父皇的這份仁政, 如同最細膩的春雨,無聲地滋潤著帝國的基,凝聚著最樸實也最牢固的民心。這民心, 是盛世最堅實的底座,是遠征最可靠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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