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十年九旱,土地貧薄。以往百姓年頭忙到年尾,也就混個半飽,一遇旱年就得逃荒。如今,這裡了“番薯、玉米重點推廣區”。府不但送種苗,還派人到山坡地、砂土地教怎麼種。尤其是那被老農做“地下糧倉”的番薯,耐旱得像野草,一窩能挖出十幾斤沉甸甸的塊!蒸煮烤曬,樣樣能頂糧。一個老農捧著剛挖出的大番薯,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這……這是太子爺給咱這苦地方送來的神仙糧啊!活命的指啊!”
江南水鄉、兩湖糧倉,“渠田”更是搞得熱火朝天。農閒時,府組織,百姓出力,在技吏員的指點下,疏舊,挖新渠,建小塘,是把水引到每一塊“天田”的邊。一條條新開的細水渠,無聲無息地把土地喂得飽飽的。
轉眼到了永興二十西年夏收,“永興深耕”的威力猛地炸開了。戶部的急報像雪片一樣飛進京:湖廣秋糧庫己超一千二百萬石,糧倉滿!江西九百萬石,倉儲告急!西川八百萬石,外加海量的番薯、玉米折!山東、河南新作大收,民間存糧極多,市面糧價跌到了永興以來的最低點!北首隸、陝西、山西,往年需要賑濟的邊地,今年竟無需撥糧!
略一算,僅方庫的秋糧,就突破了八千萬石! 這還沒算民間自儲和那些沒法確統計的塊作。帝國的各級倉,集“吃撐了”!
紫城和文華殿裡,一道道指令飛快傳出:急撥款,擴建新倉,尤其是耐儲的雜糧倉;各地常平倉立即啟“新陳置換”,以“保護價”大量收購餘糧,同時平價賣出三年以上的陳糧,穩定市價,保障農人收益;全面提升各地衛所、邊軍的糧秣儲備,務必足支三年以上;鼓勵民間建義倉、社倉,朝廷給政策;甚至開始研究,在絕對保障國的況下,適量出口些優質糧食去海外缺糧的地方,換回更多白銀……
南京城裡,秦淮河邊的糧行街, 牌價低得讓人不敢相信:“上等粳米,每石八錢銀!永秈米,每石六錢五分!” 一個普通匠人一個月的工錢,養活一家老小還綽綽有餘。百姓著輕飄飄的銅錢,就能換來沉甸甸的米袋,臉上是止不住的笑。糧行老闆也樂,薄利多銷,週轉快,賺得也不。
文華殿, 朱雄英看著戶部最新核定的《永興二十西年全國糧食產儲總表》,那最終的數字是:民儲糧總量,摺合標準糧,己穩穩突破兩億石。足夠全國人不幹活、放開吃,吃上三年以上。
他放下報表,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及產概圖》前,目掃過上面代表糧倉、棉區、桑茶產地的集標記,最後落在地圖邊緣那片象徵深藍的蔚藍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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