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義寒苦笑：“怎麼拿？戴爾是總督的人，手裡有兵有權。我拿什麼跟他鬥？”
趙又坨說：“靠我們不行，但靠別人呢？”
洪義寒看著他。趙又坨把摺扇開啟，又合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東興幫的事，你聽說了吧？”洪義寒點頭。趙又坨說：“白頭翁上臺，靠的不是東興幫自己，是那個大陸來的年輕人。他幫東興幫清理了門戶，白頭翁欠他一個人。”
洪義寒沉默著。趙又坨繼續說：“還有霍家。霍那個老狐狸，把葉路留在霍家，不是白留的。他在佈局。港城三年後迴歸，霍家要站穩腳跟，需要一個能打的人。葉路就是那個人。”
洪義寒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停下來。“你的意思是，找葉路？”
趙又坨搖頭：“不是找葉路，是找霍家。葉路是刀，握刀的手是霍家。我們去找霍家，把戴爾的事跟霍擎天說清楚。霍家在港城的地位，戴爾不敢他們。只要霍家肯出面，戴爾手裡的那些東西，就不是問題了。”
洪義寒沉默了很久。窗外，深水埗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賣菜的、送貨的、接孩子放學的，和每一天一樣。沒有人知道，在這棟不起眼的工業大廈裡，一個江湖老大正在做他這輩子最艱難的決定。
“阿坨，”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果霍家不肯出面呢？”趙又坨看著他，目平靜。“那我們就只能繼續給戴爾當狗。等三年後港城迴歸，他拍拍屁回獅國，我們留下來替他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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