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路和季博常在葉家待了幾天。
白天，葉路在老宅後面的練功房裡指導季博常修煉。練功房不大，青磚鋪地，牆邊立著兵架，架上著幾白蠟杆和一把舊朴刀。季博常了花哨的襯衫，穿著一件白的背心，站在練功房中間，擺出形意拳的三式。他的姿勢比以前標準了不，但還有些細節不太對——膝蓋過腳尖，重心偏後，尾閭沒收好。葉路繞著他轉了一圈，從不同角度觀察，然後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膝蓋往前一寸。”季博常調整了一下。葉路又按了按他的腰。“尾閭往下卷。想象你坐在一張高凳上，屁剛到凳面，還沒坐實。”季博常又調整了一下，額頭上開始冒汗了。這個姿勢看著簡單，蹲久了比跑五公里還累。
“崩拳。打一百遍。”
季博常咬著牙，一拳一拳地打。他的崩拳比以前有力多了，拳風呼呼的，能把三米外的蠟燭吹滅。但葉路看得出來，他的勁力還是不夠——拳頭的力量是從肩膀發出來的，不是從腳底板傳上來的。葉路讓他停下來，走到他後，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放鬆。別用肩膀的力。力從腳起，從到腰，從腰到背，從背到肩，從肩到肘，從肘到手。一節一節地傳上去，不要在中途斷掉。”他按著季博常的肩膀，引導他力的傳導。“你再打一遍。”
季博常深吸一口氣，腳趾抓地，小繃，腰一擰，一拳打出。這一次，拳風不一樣了——不再是呼呼的風聲，而是一種更沉悶的、像布匹被撕裂的聲音。葉路點了點頭。“對了。記住這個覺。打一千遍，把它變記憶。等不用想也能打出這種勁力的時候，你在化勁裡就算站住腳了。”
季博常了一把汗，嘿嘿笑了。“大哥，你教得比我爸好。我爸只會說‘練練練’，從來不說是哪裡不對。”葉路沒有說話。他走到兵架前，拿起一白蠟杆，在手裡掂了掂。白蠟杆很有彈，舞起來啪啪作響，像鞭子。他把白蠟杆遞給季博常。“你練練這個。太極門有杆法，專門練聽勁和化勁。你用杆子打我。”
季博常接過杆子，猶豫了一下。“大哥，打傷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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