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的晨霧還未散盡，謝一一己經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在院中忙碌。小心地給新栽的藥草澆水，作輕得像在初生的雛鳥。這些種子是前日張獵戶送的，說是山裡的靈藥，尋常人種不活。可謝一一不過照料兩日，芽己破土而出，在晨中舒展著水靈的葉片。
“孃親你看！紫雲草長出新葉子了！”回頭對正在晾曬裳的雷音兒喊道，小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彩。
雷音兒放下竹籃走來，發現那些葉上竟凝著珠般的靈。與聞聲出來的謝一悟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這等異象，分明是靈藥認主的徵兆。可他們從未教過一一培育之法，這孩子似乎天生就懂得與草木談。
這樣的發現越來越多。書院裡，謝一悟正在教孩子們辨識音律。當謝一一好奇地撥琴絃時，簷下竟有鳥雀應和。不過是隨手琴，音律間卻暗合自然節拍，讓聞者心靜神明。謝一悟想起昨日教導“大音希聲”之理時，一一眨著眼問：“是不是就像山谷裡的迴音，不用大聲喊，整個山都能聽見？”
言稚語間，竟道破天機。
最讓人稱奇的是上月趕集日。賣柴的樵夫老陳失足跌傷，左腫得發亮。謝一一蹲在一旁玩耍，順手摘了幾株路邊的野草搗碎敷上。不過半日，老陳竟能起行走。郎中來看後連連稱奇，說那尋常車前草經小姑娘的手，竟比金瘡藥還靈驗。
“這孩子怕不是山神轉世？”鎮上的老人私下議論。他們發現，只要謝一一在，藥鋪的藥材就格外有效，學堂裡的孩子背書特別快，連莊稼長勢都格外喜人。
但謝一一自己並不覺得特別。依然每天帶著鄰家孩滿山跑，認識每株花草的名字；依然會在雷音兒做飯時，踮著腳往鍋裡撒一把剛採的野蔥；依然在謝一悟吹笛時，託著腮幫子問：“爹爹，這首曲子是不是在和小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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