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中的寥落令宋瑜微心中微震，要開口，又恐僭越，唯有靜立一側，默默地聆聽。
年天子忽然轉，目裡翻湧著複雜影，眸心之中依稀有野火燃燒：“朕坐擁萬里江山，可這雙眼從未見過真正的秧田泥，沒聽過市集裡為半文錢的爭執，不知尋常人家灶臺前的愁歡……瑜微，朕有時想，這皇宮縱有九重宮闕，放到天下輿圖上，不過這長卷中的一滴墨點罷。朕雖是天子，又何嘗能離開這方寸半步，便是真踏足宮外，到了民間，無論願與不願，後亦跟著整套皇城的規矩，所見所聞，又哪有半分真呢？”
這些話如針般扎進他心口，他猛地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劇烈的影。
皇帝確實曾踏足宮外，那年巡幸滄州，便是他初見聖之時。彼時他並不知這年天子有壑，只將他視作了孤注一擲的浮木，滿心想著若能得九五之尊順水推舟，那他與或許都可攀附天恩，平步青雲。
如今方知：原來他當年那不齒行徑，非但是負於，也……
“陛下……”他然開口，緩緩跪地，“臣有罪……”
皇帝聞言，微微一愕，旋即瞭然一笑，聲音裡已收了寂寥：“起來吧，這回不是怪你。”
他還想出聲，皇帝卻上前一步，將他挽起，力道沉穩，待他站定，又噙著笑意道：“既肯認罪，瑜微，你可願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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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正常點，我害怕[無限]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pEvfe/F7H7sWg/F7H7sW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