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笑了。”
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比方才多了幾分凜冽的冷靜，像是寒夜裡凝的薄冰，清中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寶姐姐待人和氣，妾昔年在賈府時，多得照拂提點，心中向來念。閨中兒家一做些針線、說些詩詞閒話，原是常有的景。至於‘抱頭痛哭’‘互訴心事’……”
輕輕搖了搖頭，髮間那枚通瑩潤的羊脂玉簪，在篝火餘燼的微裡劃過一道極淡的弧影，恰好點綴出鬢邊青如瀑、容姣好的模樣，“寶姐姐是個念舊的人，若王爺這般咄咄人地追問，”
林墨玉微微挑起眼皮，那雙素來沉靜如水的眸子裡，倏然閃過一極淡的鋒芒，像是寒星劃破長夜，卻又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便又垂下眼睫，斂去所有緒，顯得溫順乖巧，“寶姐姐或許是怕王爺覺得我們姐妹分淡薄，故而在言語間多加潤飾，這也是一片周全的好意。所以王爺這般說辭……倒妾有些寵若驚了。”
這番話，當真是說得滴水不。既全了薛寶釵的面，將那番近乎捕風捉影的描述歸為“念舊潤”，又不聲地指出北靜王方才那些過分的言辭，不過是他自己的添油加醋、刻意曲解。
言辭溫婉和，立場卻分明如刀，輕輕巧巧便將自己從那樁子莫須有的“親無間”裡摘得乾乾淨淨，更晦地點出了北靜王所言不實，近乎無稽之談。
北靜王靜靜聽著，眼底那抹原本就錯綜複雜的緒，非但沒有半分散去，反而像是被投了一顆石子，漾開更深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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