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從沉重的夢魘中驚醒，彷彿仍被某種無形的線纏繞。他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聲。片刻後，焦點逐漸凝聚，悉的紙鳶森林映眼簾。天幕上漂浮著無數巨型風箏，它們似乎早己失去自然風的依憑，藉由磁懸浮與微型引擎在林間無聲遊曳。風箏線如蛛網般錯，將這片森林織一座幽閉的囚籠。
他試圖回憶昨夜的形，但思緒如同被湮滅的浪花，消逝得無影無蹤。唯有口作痛，那是仿生植後的副作用。蘇曜低頭，看到手腕上新添的銀印記——一枚複雜的生識別圖案，正微微發。
“你終於醒了。”耳畔傳來亞倫的聲音，那是他的同伴，也是此次任務的科學顧問。亞倫的面容在晨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神卻著異樣的堅決。
“發生了什麼？”蘇曜聲音沙啞。
亞倫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手臂，出與蘇曜幾乎一模一樣的銀印記。“我們——己經簽訂了共生契約。”
蘇曜愣住，腦中閃過警報般的警覺。他們此行的任務，與任何共生協議都毫無關係。自愈系統的共生契約，是最高等級的科技約束，只有在生命面臨不可逆消亡時才會啟用。可他們並未遭遇過致命危機，除非——
“你昨晚染了。”亞倫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有的哀傷。
蘇曜的心猛地一沉。他索著記憶，卻只記得昨夜林中起伏的風聲和一陣莫名的寒意。隨後，是徹底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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