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麥子在長‘鎧甲’，”林夏指著葉面上的細，“你看，絨能擋沙粒，還能沾氣。”
姜試著了，葉尖竟有點扎手。“之前在溼地是的，在這倒變了，跟換了個品種似的。”
老漠在麥壟邊了圈枯樹幹，像道矮籬笆。“風大時能擋擋，風小時，影子還能給麥子遮遮太。”他說，戈壁的太毒，中午不遮著，葉子能曬幹。
有次颳起“黑風”，黃沙遮得天昏地暗。林夏和漠小子抱著樹幹，看著麥子在風裡地倒伏，心都揪了。風停後去看，麥稈竟慢慢直了起來，只是葉尖捲了小筒——老漠說，這是“彎腰躲災”，比扛聰明。
穗時，麥穗特別小，像串綠豆，卻沉甸甸的。漠小子開沙看，麥已經扎到了半米深，纏著溼沙結團。“找到水脈了！”他舉著帶溼沙的鬚喊。
姜掐了穗麥粒嘗，有點，卻帶著韌勁。“比溼地的麥實，像嚼小石頭。”
老漠用枯樹枝划著沙，算著收割的日子：“沙地裡的麥得趁天涼收，不然穗子一就掉，沙粒鑽進去，粒都費勁。”
漠小子編了個小竹篩，說要用來篩麥子裡的沙。“爺爺說，篩出來的沙能當種子，明年混著麥種撒下去，麥子就認得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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