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人，己經就位了。
陳默輕輕放下筆，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己經變溫的水。心臟平穩地跳著。他知道，觀察己經開始了。他不需要看到什麼，他只需要在這裡，作為一個背景，知這棟樓在除夕這一天的特殊脈搏。
上午平靜地過去。除了偶爾從樓下值班室傳來的、音量被調得很低的收音機戲曲聲，整棟樓再無人聲。緩緩移，從東窗移到南窗，斑在檔案室的地面上爬行。
中午，陳默吃完剩下的冷饅頭和鹹菜。他起，在檔案室裡慢慢踱步，活有些僵的西肢。目掃過那些沉默的鐵櫃，裡面封存著這座城市二十年的罪惡、悲劇與不公。而此刻，外面是萬家團聚、祈盼新歲的時刻。強烈的反差，讓這間檔案室顯得更加孤寂，也更加……真實。
下午兩點左右，樓下再次傳來汽車聲，似乎有領導來問值班人員。約的寒暄和笑聲飄上來，很快又歸於平靜。隨後，陳默聽到有人下樓的腳步聲，似乎出了主樓。是安欣，還是李響？出去了？是去巡邏，還是……？
陳默走回窗邊，過窗簾的隙向下去。只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影走出了公安局大門，朝著舊廠街的大致方向，不不慢地走去。距離有點遠，看不清臉，但那個走路的姿態和略顯單薄的背影……很像安欣。
他出去了。在除夕的下午。是例行巡邏，還是……
陳默退回桌邊，坐下。他沒有繼續“書寫”，而是靜靜地坐著，等待著。等待的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窗外的漸漸染上金黃，市聲似乎也低了下去，一種節日特有的、溫暖的靜謐開始籠罩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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