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劉姐出一份檔案，是市建設局抄送過來的《關於舊城改造（二期）專案指揮部第一次聯席會議安排的通知（徵求意見稿）》，“涉及咱們局要派領導參加，需要先送張主任閱，看後應該會報分管局辦領導，再確定參會人員和準備材料。這個不急，但今天下班前要送到張主任那兒。”
陳默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會議時間定在下週三，地點在市建設局。參會人員名單裡，陳泰的名字赫然在“專案實施單位”一欄。他面如常地點點頭，將檔案歸“待主任閱”的一摞。
一個上午，就在這種高效而張的“傳幫帶”中度過。陳默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迅速吸收著新的工作流程、規則和潛臺詞。他話很，但聽得極認真，記得極快，上手作時幾乎不出錯。劉姐從最初的耐心講解，漸漸變了偶爾的提點，眼中流出讚許的神。
中午在食堂，陳默沒有看到安欣，也沒有看到李響。他獨自坐在角落，快速吃完午飯。食堂里人聲鼎沸，但他能覺到，偶爾有來自其他科室的目，似有若無地落在他這個“新來的”上，帶著打量和好奇。他低著頭，不與任何人對視。
下午，跟隨劉姐準備局務會的材料。列印、裝訂、核對份數、裝檔案袋、上標籤。然後按照名單，將材料一一送到參會領導辦公室的勤或秘書手中。送材料的過程，讓他短暫地走出了文書檔案科的門，瞥見了六樓其他科室的忙碌景象，也到了不同領導辦公室門外那種或鬆弛或繃的不同氣場。
當他把最後一份材料送到副局長孟德海外間的秘書手中時，那位年輕的男秘書接過檔案袋，隨口問了一句：“新來的？以前在檔案科？”
“是。”陳默簡短回答。
“哦。”秘書點點頭，沒再多說，轉進了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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