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豎起第二手指，“安警那邊，該接接，該彙報彙報，他問什麼，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用瞞著。你是守法公民，配合警察工作是本分。但是，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說。比如，”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高啟強，“比如今晚我們的談話，比如我要你做的事。明白嗎？”
高啟強背後冷汗涔涔。陳泰知道安欣在關注他！而且，這番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要他高啟強為陳泰擺在明面上的“乾淨人”，甚至可能是與警方保持某種“良互”的橋樑，但暗地裡，他必須對陳泰言聽計從，守住秘。這是一種更蔽、也更牢固的控制。
“第三，”陳泰豎起第三手指，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從今天起，你和你弟弟，還有你那個在讀書的妹妹，就是我陳泰照看的人了。只要你們守規矩，好好做事，在京海，沒人能你們。但若是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不夠嚴，”他拿起茶夾，輕輕撥弄著炭火，火苗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唐小龍的下場，你是看到的。我能把你們拉上來，也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瞬間瀰漫了整個溫暖的包廂。
高啟強渾僵，彷彿都凍住了。這不是施恩，這是招安，更是套上絞索。接，從此為陳泰的“自己人”，表面風，實則生死於人手；拒絕，立刻就會為陳泰的眼中釘，唐小龍的“產”和以往的那些糾葛，足以讓他死無葬之地。
他沒有選擇。
“我……我明白了，陳老闆。”高啟強聽見自己乾的聲音響起，帶著認命般的抖，“謝謝陳老闆給機會。我高啟強……知道該怎麼做。”
陳泰臉上重新出那種溫和長者般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冰冷殺意只是錯覺。他親手給高啟強續上茶：“這就對了。以後，泰叔吧。陳老闆，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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