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有過這麼多月亮。”阿星的聲音有些哽咽，手拿起一塊五仁月餅，掰兩半，“我們替他們吃。”
陳雪的兒也拿起一塊蓮蓉月餅，放在手札旁邊：“就當是……給陳雪的回信。”
周明遠帶著侄子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是個小小的蛋糕，上面用油畫著棵玉蘭樹。“我媽說，當年明哥總嫉妒你爸能和陳雪姐一起賞月，在實驗室窗外放了盒月餅，結果被老鼠啃了。”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眼裡閃著，“今天也算替他圓個願，和大家一起賞次月亮。”
孩子們圍著桌子跑來跑去，手裡舉著兔子燈，笑聲像銀鈴一樣。林默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札、月餅和蛋糕，突然覺得那些未完的約定、未說出口的牽掛，都在這月裡有了歸宿。
父親和陳雪沒能吃完的桂花糖，變了他們杯中的桂花酒；沒能實現的烤鴨之約，變了桌上的月餅和蛋糕；沒能一起看到的“星塵”供暖，變了此刻老街上每家每戶窗裡出的暖。
夜深了，孩子們的笑聲漸漸遠去，老街恢復了寧靜，只有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和遠偶爾傳來的犬吠。林默把陳雪的手札小心地收好，放進那個裝著父親日記的鐵皮餅乾盒，然後將盒子放在窗邊，讓月灑滿整個盒面。
“你說，他們能收到我們的回信嗎？”阿星仰頭看著月亮，手裡還著半塊月餅。
林默也抬起頭，月亮正慢慢鑽進雲層，留下一圈朦朧的暈。他想起手札裡那些溫暖的字句，想起父親影像裡的笑容，想起陳雪畫筆下的玉蘭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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