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張是夜空，有幾顆模糊的星，角落寫著極小的字：“雪說，星星比實驗室的燈亮”；
第六張……林默的指尖頓住了。畫面裡父親站在機前，背對著鏡頭，手裡拿著工，陳雪從後面探出頭，手裡舉著塊桂花糕，像是要喂他。兩人的影子被頭頂的燈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棵枝繁葉茂的樹。
“這張好甜啊。”阿星小聲說，生怕驚擾了照片裡的人。
林默沒說話，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陳雪的笑臉，轉向最後一張。照片邊緣己經發黑，主卻異常清晰——是父親和陳雪坐在星塵書店現在的位置，那時這裡還是間空置的小倉庫，他們用幾塊木板搭了張桌子，上面擺著剛畫好的設計圖，父親正指著圖紙說著什麼，陳雪託著下聽，從破的屋頂下來，落在他們髮梢上。
照片背面有行鉛筆字，被雨水泡得發藍：“等‘星塵’了，就把這兒改書店，擺滿雪喜歡的書。”
林默的眼眶突然熱了。他想起剛接手這間店時，牆壁上還有沒鏟乾淨的鉛筆痕，當時以為是頑畫的，現在才看清，那是父親和陳雪用鉛筆勾勒的書架廓。
“原來……他們早就想過這裡。”阿星的聲音有些發。
林默把照片一張張擺進相框，掛在陳雪手札旁邊。過雨簾照進來，照片上的人影彷彿了起來，和窗外的雨、簷下的風鈴、店裡的書香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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