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了一眼案房窗外，天尚早，沿著簷角落下來，筆直、清晰，沒有任何緒，忽然意識到，這其實是一道親手推出來的門。
新流程，是參與修訂的；節點，是堅持推進的；解釋權被收、豁免條件被明確化，也都是反覆強調過的容。
流程在前行，規則在收，而現在，它第一次，準地落在了自己人上，這不是有人算計，不是有人故意為難，甚至不是誰“盯上了沈家”。
這是制度運轉到某一個階段，必然發生的事，如果今天，為沈元啟讓一步；那麼明天，當別人的“旁支”“舊識”“同鄉”站到這裡，就必須再讓一步。
直到有一天，這套規則，只剩下對無名者有效，沈昭寧重新低下頭，把文書往前推了一寸，沒有加快，也沒有放緩。
案房裡的時間，像是被固定在了這一刻，提筆，筆尖落在解釋意見那一欄時，沒有停頓，寫得很，沒有提沈家，沒有提親屬關係，甚至連“有可原”四個字，都沒有出現，只是按照條款編號，一項一項對照。
然後，寫下了一行字，“該形，適用銜接條款第十二款，未備豁免條件，依例置。”
字跡平穩，筆鋒不重，像是在完一項每天都會完的工作，文書合上時，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刻，也沒有任何流程提示亮起，可自己很清楚，沈家這條線，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再屬於“可用資源”的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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