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這個詞，本沒有問題，可沈昭寧卻意識到，標準，意味著可預期，而可預期，就意味著可被提前利用，沒有在那一頁留下任何痕跡，只是把它重新放回冊中。
當天下午，第一批糧食已經離倉，第二批棉布，在傍晚時完裝載，整個過程，順利得近乎理想。
以至於連一向習慣抱怨流程繁瑣的人，都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次倒是省事。”
沈昭寧聽見了，卻沒有接話，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這次賑災，對京中所有執行者而言，確實是“省事”的，不需要臨時決斷，不需要急協調，甚至不需要承擔額外風險。
因為每一步，都已經被制度預先鋪好，夜裡，再次翻看那條流程線，這一次，沒有從頭看，而是直接把時間軸拉開，把災發生的時間，與流程啟的時間，對照了一下。
間隔，很短，短到，幾乎不存在任何猶豫期，這在賑災中，並不常見，通常，地方會上報得稍慢一些；中央也會在批示前，進行一次部評估。
而這一次，像是有人，早已把所有可能的判斷，都提前做完了，往前翻了一頁，那裡，是地方最早的部記錄，不是呈報用的摺子，而是一份，地方留檔的災初記，的目，在那份記錄的時間上，停了一下，比正式呈報，早了整整兩日。
這並非違規，地方往往會先部記錄，再擇機上報，可問題在於，那兩日里，中央的準備，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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