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蒙亮，林春曉推開辦公室門時，手裡還攥著昨夜攤在桌上的供應商名錄。紙頁邊角被手指挲得發，那幾行被畫了星號的廠名，在晨裡顯得格外扎眼。
沒坐下，首接拉開屜翻出筆記本，啪地翻開上一頁，昨晚寫的“若無資金引進人才，則須以資源置換破局”還在，字跡得有點重，像是下過狠決心。可眼下，事比人急。培訓的事能拖，生產不能停。原料一斷，機就得歇，工人就得回家待工。
盯著本子看了兩秒，提筆劃掉“人才”二字，改“本”。然後寫下三行字：
一、約趙廠長，談價；
二、查小廠，找替代料；
三、訂單換價格，都得上。
寫完，把筆一扣，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腳踏車鏈條還是鏽的，蹬起來咯噔響，但騎得穩。紅星紡織配件廠在城西，來回西十分鐘，掐著點，七點西十到門口，趙廠長剛下車。
“林組長？你來得倒早。”趙廠長穿著灰夾克，拎著個鋁飯盒，眉頭微皺，“有事電話裡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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