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的罡風裹著界餘紋的碎屑，打在虹的翼上噼啪作響。界碑的黑紋己蔓延到碑頂，每道裂裡都滲出灰白霧氣，像無數隻手在往外拉扯。鏡子裡的魘笑得溫和，眼底的灰影在霧氣中若若現，他朝虹出手，掌心凝著與魘一模一樣的暗金微：“快呀，再晚界碑就徹底碎了。”
虹握那口靈泉水，指節泛白。暗金的影羽在掌心發燙，羽的紋路突然亮起，映出祭壇崩塌前的畫面——魘將影墟核心碎片摁進口時，十二隻影手的虛影曾短暫浮現，其中一隻手的指甲裡，藏著一小塊銀白的碎屑，那是阿初銀白念力的痕跡。
“你手上沒有銀白碎屑。”虹的聲音冷得像冰，金紅翼突然展開，破的灰紫疤痕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魘在最後一刻借了阿初的念力加固心核，就算真能活下來，上也該帶著銀白氣息，可你沒有。”
鏡子裡的魘笑容一僵，眼底的灰影瞬間擴大，幾乎要吞噬整個瞳孔：“好敏銳的丫頭。”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冷，與創世守界人如出一轍，“可惜，太晚了。”
鏡面突然炸裂，碎片像活般撲向虹，每片碎片裡都映出不同的幻象：歸墟的靈泉徹底乾涸，李伯倒在裂的土地上；影墟的地脈化作深淵，無數殘魂在裡面掙扎；阿初被灰白霧氣纏住，銀白念力一點點熄滅。
“看看吧，這就是你猶豫的代價。”鏡影的聲音穿幻象，化作無數針，扎進虹的腦海，“只要把靈泉水給我，我就能讓這一切復原，讓魘活過來，讓歸墟重生——你不想嗎？”
虹的翼劇烈震，幻象太過真實，李伯臨終前的眼神、阿初絕的嘶吼，甚至影墟孩抓著角的，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的指尖微微鬆，靈泉水的瓶口己傾斜，眼看就要潑向鏡影。
就在這時，掌心的影羽突然自燃，暗金的火焰燒得指尖生疼，卻也驅散了所有幻象。火焰中浮現出魘的側臉，他正對著虛空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創世守界人最擅長……用執念造鏡……鏡影會模仿……心底最深的……但他學不會……影墟的‘守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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