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顧昀又畫了個簡易的鷹崖，在崖底標了個“糧”字，“們的糧草藏在這裡，守軍不足百人，大多是老弱。守將收了好，故意把巡邏路線改了，讓鷹崖了盲區。”
林薇看著紙上的標註，忽然明白為什麼北狄敢肆無忌憚地襲擾糧道——們算準了關隘有鬼，算準了明軍對地形不，卻沒算到，會有個被誣陷的年，把三年前記的地形，變破局的關鍵。
“這些，你為什麼告訴我？”問。
顧昀將炭筆扔在地上，炭尖在青石板上劃出道淺痕：“我母親是守關死的，死在鷹崖。”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北狄人砍下他的頭顱掛在崖上，說‘漢人的骨頭不過如此’。我藏在堆裡，看著們瓜分母親的，看著們用換來的冬裹住自己的狼崽子。”
柴房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顧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指腹卻有層薄繭，像是常年握筆，又像是常年爬山。“我抄文書，是想攢夠錢給母親立塊碑。現在看來，不如幫將軍打場勝仗，讓在地下，也能聽見北狄崽子哭娘喊爹。”
林薇忽然手，將自己的水囊遞給他。水囊是沈驚鴻送的，鹿皮做的，帶著淡淡的皮革香。“先潤潤。”看著年仰頭喝水時，結滾的弧度，忽然想起京中那些錦玉食的世家子，十六七歲時還在鬥蛐蛐、逛酒樓，而眼前的年，卻己在泥沼裡，為母報仇，為國守關。
“你的冤屈，我會查清。”林薇站起時，甲冑發出清脆的響，“但現在，我需要你做嚮導，帶一隊人去黑風口。”
顧昀把水囊遞回來，裡面的水了大半。他彎腰將那張地形圖疊好，塞進懷裡，作利落得不像個生員：“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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