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啟明愣了一下，隨即蹲下，把糖塊舉到海林面前，聲音都比平時亮了幾分：“海林，真厲害！再喊姥爺，姥爺給你糖吃。”
海林看著姥爺，又看了看手裡攥著木炭的爺爺、抱著他的，小了，這次竟沒遲疑，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爺……”
老尚握著木炭的手一抖，在青石板上落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他卻毫不在意，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我孫兒會喊爺了！”
徐芝蘭也紅了眼眶，手輕輕了海林的小臉：“我的乖孫兒，真聰明，再喊。”
“……”
小院裡頓時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回應聲，紅英的眼淚還在落，卻一首笑著；老尚把木炭和青石板遞給紅英，讓教海林寫“人”字；徐芝蘭又去灶房端了熱乎的米湯，一勺一勺餵給孩子；尚啟明站在一邊，滿臉慈地看著祖孫倆，裡不停唸叨著“好兆頭”。
傍晚的炊煙裊裊升起，映著天邊的晚霞，把梧桐村的天空染了暖橙。田埂上的青草被風吹得彎腰，院裡的小嘰嘰喳喳地歸巢，海林躺在紅英的懷裡，聽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唸叨，裡還時不時蹦出一兩個模糊的音節。
紅英抱著孩子，看著滿院的暖意，心裡忽然通了。老尚說的沒錯，樹有樹的花期，孩子有孩子的時辰。那些日復一日的陪伴與堅守，從來都不是無用功，就像春日的雨，默默滋潤著土地，終會等來破土而出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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