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走後的第一個月，寧檬每天早上到店裡，還是會往窗邊看一眼。
那個位置空著，照在椅子上，亮堂堂的。有時候會覺得爺爺還坐在那兒，手裡拿著那把舊扇，一下一下扇著。等走近了，才發現只是影子。椅子還是那把椅子，窗臺還是那個窗臺，人己經不在了。
小花也變了。它不再在窗臺上趴一整天了，總是不安地走來走去，從窗臺跳到地上，從地上跳到吧檯，又從吧檯跳回窗臺。有時候它會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往門口看，好像在等什麼人推門進來。看一會兒，沒人，又趴下了。
寧檬看著它這樣，心裡難。走過去，把小花抱起來。小花在懷裡一團，比以前輕了很多，骨頭硌手。
“小花，想爺爺了？”
小花喵了一聲，聲音細細的，有氣無力。
窗臺上的梔子花葉子黃了好幾片，寧檬忘了澆水。以前這些都是爺爺做的，他每天來，第一件事就是澆花，澆得很慢，一點點澆。現在爺爺不在了，有時候會忘。想起來的時候，水壺空了，接滿水再澆，葉子己經蔫了。
把黃葉摘掉，澆了水，又了花盆。花盆還是那個白的陶瓷盆，是爺爺專門去花市挑的。他說梔子花要配白盆，素淨，好看。著著，手就停了。看著那個花盆，看著那把舊扇，看著窗臺上空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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