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林文淵忽然打斷，聲音乾。
“妾在。”
“若……若這揚州城，要變天了。”林文淵看著，眼神複雜，“若我……可能自難保，甚至可能牽連家小，你……可會後悔當年跟我？”
玉簪微微一怔。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晃，影在臉上明明滅滅。
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不後悔”或是表忠心，只是抬起眼，靜靜地回視著林文淵。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沒有驚恐，沒有慌，反而有種歷經世事後的徹平靜。
“老爺，”輕聲開口，聲音依舊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妾出微賤，命如浮萍，早就明白，這世上本就沒有全然安穩的日子。當年若非老爺收留，妾或己曝街頭，或又墮那見不得人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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